如廁中:輕與重,關係的微妙意態
重,是否必然墮進谷底,等待沉淪後的超度;
輕,飄飄然升起,卻永遠衝不破沒頂的天幕帳篷。
那,輕與重之間是怎樣的一種存在狀態?是忽輕忽重的無所適從,
還是悠悠然的自得其樂。
輕,是因為沒有甚麼牽絆,能飛能走能游;
重,正被千山壓於肩上,移不了半分腳步;
輕,是早把一切貪嗔癡慾拋棄乾淨;
重,從來是自找的麻煩,自縛的荊棘困勒;
輕,在惡夢中醒過來,行上十萬八千步,釋然頓悟;
重,沒有美夢的日子,看不到前景的空間,不能作邁開半步的決定,如舊生活著;
輕,把玩過後才知道,可不單純是於菩提樹下靜修,一不留神,便誤墮圈套;
重,可看見清晰的刻痕,滿載紀念的烙印,提醒著往後每個步伐;
輕,如燭火般柔韌,順著風微彎著腰肢;
重,燒光整個森林,忘不掉那焦黑的故事;
輕,酥麻了一切神經,懶得張開翅膀;
重,石鐵的步履、深刻的足印,好讓後來者選擇跟隨;
輕,是丟官的人在自嘲自憐;
重,是假設著自己如何位極人臣;
輕,是安眠後飄往另一個世界的生命;
重,是歷劫中的靈魂,從未安息;
輕,舞動腳步飛騰,踏實與不踏實之間,學習穩住身體的竅門;
重,讓自己感覺生命的實在,千斤墜下,仍硬撐著前行,期望一朝重力產生變化,
能豐潤擔子裡的絕望;
輕,或許是承受不了的暈眩,抓不住眼前空氣,穩不住仍未剔透的心靈;
重,會否一朝再提不起腳步,鑄死在某刻從前,抹殺了將來,也模糊了憶記;
輕,讓往事如煙消逝,吹散那曾經纏繞的絲絲縷縷;
重,一直是……一直是……一直是……某些人忘掉了的瞬間。
還可有多重、多輕,捏弄著今日的我們,輕與重之間,還有甚麼可供取捨的無限。
避重是否就能就輕,還是沉溺盤旋於重的空間,摸索千回,淨化的心神思絮,
如是過渡,學習體味輕的境界,安坐其中,於飄飄然中尋回應有的生命重量。
輕與重,如何分,又可如何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