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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從遊戲中尋索? 何:阿Ky,算起來已直接或間接地與您合作了三四次,看見您對「青少年工作」有一套獨特的「戲法」,真想先聽一下您言「戲」之道?「遊戲」的背後,其「法」何如?倘若是「無法」之法,其理又何從?在一個不太容忍「自由戲法」的城市裡,您又如何跨越「專業守則」,尋法作戲? Ky:沒錯!已合作三次了:一鼓作戲之情程色式、不再哭泣、重整香港新版圖。三次也各有特色,但又好像有密不可分的關聯。說是「戲法」也很「到肉」!「戲」當然就要樂在其中,不樂就不如不「戲」,但真箇有太多人不懂嬉戲,不懂投入,彷彿大家都忘了怎樣玩法,將幼時的本能都消耗剩盡,又或者有很多人都將之視為「工作」吧!總覺得從小開始便被「洗腦」-「讀書時讀書,遊戲時遊戲」-所有東西都分得太清楚,正因太清楚而令我們又好像不清不楚的;工作時不該嬉戲吧?但我們的工作又好像在玩一樣,狀態好好笑! 不太容忍嗎?哈哈!不需要被容忍吧?我覺得尺度這東西是自己訂的,我不一定要跟別人的遊戲方法,就算是跟也可以有所不同!別人不認同就由他吧!反正我不介意別人怎麼看,反而最讓我在意的,是我怎樣看自己。我就是本著這種想法走進(跟你們合作的世界)來的,所以我不介意所有參與的到底有什麼東西「做給人看」,反之是他們自己多想了多少?多想了些什麼?過程裡有沒有讓他們自己盡情吧了!不盡情的感覺確實很辛苦! 所謂的「專業守則」其實是一些引導吧,我並不認為是金科玉律!反正不同情況下,就該有不同的回應吧!這可說是一種本能(我可沒有將之喪失了!哈!)何必要讓自己被某些「想法」控制呢!我們常常都說沒有一條必然的「方程式」去處理人的需要(慾望可能來得更直接!),卻又讓自己滿是掣肘,這豈非自相矛盾?對我而言,最重要的東西就是「做番自己」!這正是體現我作為人的自由吧!所謂的「自由」,對我來說是「人」生而有之的條件,人不「自由」就已經不是「人」了!不知道有多少做著「人」的工作的「人」有想過「人是什麼」這個問題,若對「人」沒有自己的一套看法,不深思自己作為「人」該如何處事,大概就會有一開始提到的「忘了怎樣去玩」的情況吧!因為大家都喪失了作為「人」的「本能」。 何:遊戲是否可令人「樂在其中」,恐怕要看遊戲的性質和參與者的不同個性可如何從中磨合罷!誠然,「樂戲」是好,但在一大堆「君無戲言」、「不可兒戲」、「勸君莫戲」的四字「真」言背後,「戲樂」頓像雷劈般處處遭逢「天遣」,令人難得「盡情」!在我們的文化裡,常勸人「點到即止」,「盡情」便會「露馬腳」云云,其「高深莫測」畢竟嚇破了多少本蠢蠢欲試的膽囊,唯恐跨越雷池,得失人家(或是自尊難保)?更何況在急功近利的商業氛圍下,「嬉戲」也講求「利益」、「功能」、「手段」和「回報」,在事事追逐「名」(絕對是面子問題)「利」(阿媽教落「不可執輸」)底下,又怎能「玩得過癮」!恐怕只是處處計較著箇中得失,又或是你的「癮」和他的「頭」總合不來時,難道要「起火」不成?忌!?作樂,其中「藝」「術」,可教你我每次重新學習,不可倚仗「可鑑前車」! 戲在遊,人在那裡?我想其中深具挑戰的是學習如何在「戲裡遊」,而「遊」必有「方」,當中各參與者「議戲」、「論戲」、「作戲」、「偷戲」、「搶戲」等等軌跡,正好讓我們可一一吸取其中各門各派的「精神養份」,從而享受遊戲中「結緣」,尋找人在戲裡可「持續發展」的「感悟」機遇,藉以「借戲釋氣」,一邊打開可呼吸的「過癮」空間的同時,一邊編織遊戲和人情的進度與方寸……或許,「盡情」之「戲路」,非一日長短便可「手到擒來」! 今日你我可高談「自由」和「自我」,兩者似得來不易,它們曾走上的旅程,不知多少填滿著前人流過的血汗和苦難!難得此間有這樣的「自由空氣」,讓我們可騎在祖先的肩膊上,談情說性。或許這是在一切「守則」建立之前,都有過的「輕鬆場面」。無奈人總怕沒有安全感(它應是製造了很多商機的主要源頭),一旦略見眉目,便急不及待地要給「成就」注上「商標」,立下「規章」,以保證「好事」可「重複再現」,其原意不難理解……只是忘卻了無常的世情與人情! 遊戲的「危險」,在無法判斷其「應有的軌跡」,按不同心事,其「戲」可「加」亦可「減」,可「遊」之「地」亦可闊可窄,全看當下如何「隨機應變」,「按部就班」(或跳軌偷船)的學習「邊走邊唱」的法門,我想這應是可「盡情」兼「過癮」地「對著遊戲幹」的「起碼火喉」! 「忘了怎樣去玩」的背後,正是我們可從頭學習和磨鍊的地方!也是給我們可繼續探索的漫漫長路……你可記得他們為何「忘了怎樣去玩」的故事嘛?箇中的「不懂」和「不投入」,其情又何如? Ky:是害怕吧!我們常常害怕轉變,害怕不確定。「遊戲」作為人互動的一種方式,不住體現這種不確定,所以我們害怕「玩」,怕別人對自己的想法,怕錯失了自己「應有」的角色,久而久之,許多本能我們都懂的東西(玩、笑、享受、呼吸等),我們都忘記了,這點正是你所說的「忘卻了無常的世情與人情」的意思吧!每個人都在尋求安穩,尋找自己的堡壘,然而我們都在尋找的過程中,遺失了自己,忘卻了我們的動機,我們不住為自己披上重重的面紗!當「手段」變成「意義」/「價值」的時候,這種情況就會出現。換個更貼切的形容,就是迷失吧!在生活的過程中,我們迷失了! 舉個例子來說明可以來得更盡情,「金錢」本是一件工具,是當以物換物不能滿足人們彼此需要的時候所出現的一種中介物,然而時至今日,金錢彷彿已成為一種衡量人成就高低的「尺」。彷彿「賺錢能力」就是一個人成敗得失的關鍵,然而真箇如此嗎?「工作」除了是讓我們賺取滿足生活所需之外,不是該有更深層的意義嗎?每個人都應該有窮一生精力去完成的「工」,這正是人尋求滿足之道(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)。然而當「工作」變成一種只是用來維持生活的東西的時候,生活便變得很苦了(怎會還有閒情去盡情嬉戲?怎會不為保住飯碗而披上重重的角色包袱?)。在一個以經濟主導,一切以金錢掛帥的獨特時空裡,怎不教人遺失自己的本能?怎不叫人迷失? 做人的工作的人,若也以這種狀態來「裝備」自己,你想情況會如何?當所有的參與都不是全心的投入,甚至是「虛假」的情緒投入,你想結果會如何?只有從心投入的人,才可體會活動過程中,與所有人互動相處的可貴之處,然而當中又有多少人肯踏出這一步?雖然只是一步之遙,但這一步到底有多難跨出呢?無怪乎「社工」與「年青人」的距離來得這樣遠了!反觀能放下「身份」包袱的人,在這些活動中與每個人的關係都來得更真摯,來得更舒服。為何要讓自己披上重重的面具?為何要保持一種權力關係在當中呢?難道我們願意自己與人的關係是一種:社工-CLIENT的關係?為何不可讓自己對等一點?我相信唯有走進人群,走進年輕人裡面,這種WORK才可以WORK!社會工作的「社會」不正是這意思嗎?可能我們在做「社會工作」的過程中,已忘了什麼是我們該走進的「社會」,甚麼心態才能「工作」了。 何:真奇怪!當「做人」變成一種「工作」,「人」的「可做之法」遂變成一系列可出售、可推銷、可制約的「禁慾大法」!隨之另一系列聲明「跨世代」、「跨性別」、「跨社會結構」和貌似平等的「作法體制」和「執法理據」應運而生,確保一切可能建立「法定身份」和「法定關係」存在的必要,借其中「合法釐定」的「安全意識」,進一步肯定其「社會功能」和「繼續保持運行」的「社會意義」!人,難逃不斷被放置在一種「主」「客」的法定交易界線之上,接受「法治的寵幸」…… 難怪很多人問我:「你的戲法又是甚麼?」對「法」的情執,可想而知! 可有想過「戲」的背後,其中可遊弋的「法門」,根本就是借「無中生有」之「法」、「無形無性」之「門」,尋覓「法」「門」裡外種種可能建構有形有性有情有義的「悟法」之地,才是「戲」的核心。生活的「編序」,又豈止於法定的情理?自古以來,生活的印記穿梭於萬物的意識之中,碰撞出具備不同不斷變換本質個性的存在角色,既可陰陽同體、亦可陰陽相隔,各按其際遇排列出不一樣的生命方位,一切法源與法緣,迴盪於充滿生機的虛空之中,一切法界範疇,都是渣宰虛空後的空虛法眼,各自試圖建立理想而「有法可依」的城堡,將之落地生根,直至下一輪破法的情慾進駐,輾轉各按情性,翻譯著「虛空」的「實在」…… 看不見戲門,因肚裡填滿一束束的悶氣? 戲,何從?法,何理?誰願重新接受「缺乏情理」下再渡陳倉的苦痛?誰顧願「兒戲」的真性情,竟是重生筋脈個性的好地方?每一個人編織著的歷史,其生命詞彙與內涵,卻每每可從生命戲法中尋索,將一切意識情慾,納入特定「戲軌」和「法理」之中,慎思一眾可能的評?問說,調控一生的「遊戲法門」? 只是從沒耐性,潛入意識深處,細悟點點人間詩語…… 或許,正因戲每浮游不定,給我們提供了充滿可能的觀照法道(這份心性卻真不易學!)。「社會工作」(social work)的「苦悶」和「沉重」,在其頭上被架設的「光環」,其重無比,又豈有「嬉戲」的空間?加上「為兩餐」的生死大前提,其中窮追不捨的生存鬼魅,將一切「工作」賦予無底的怨氣與累熬,又豈能放開心事,以「戲」行「宮」,從中「作樂」?某處人聲即應地傳出:此乃對工作「不法」、「不忠」、「不義」、「不敬」!當工作的形軌常處於「被動」的思潮底下,「扭曲的工作」和一副副「苦瓜面」亦隨侍在側,真教人透不過氣! 遺憾我們大都是在如此環境氛圍長大的…… 祖先的骨頭當自有其「硬不可破」的「護法」經常候命出巡,只是年月風寒,難免充滿隱疾舊患!連綿的歷史河觴,挫敗了幾多根骨頭,熬不過昔日嚴冬饑寒的魘魅,遂看不清今日年青的力氣,又豈能與之相提並論?今日的福祉又豈能按昔日光景如法(或是如夢)泡製,籠統湊成逝去光環,以盲此間新世代的創造? 好奇的是:在大學裡您如何學法悟法?書中的「黃金」可有耀眼生輝?教授的眼界可有超越其文字履歷的生活法道?昔日書中可有深值細味的「戲言」? 不知怎地,街上的臭氣總會變成書本上光芒的「法器」,直至一日路過的街坊隨心釋破,才發現,街上的「智慧」,奇戲無窮! Ky:嘩!一放下這對話,要重拾起來果真不易,不曉得你對我們這番對話,又有多少的回憶? 現在的我們都是如此吧!很容易忘卻很多事情,隔了這許久,我也不太記得清楚我們談過些什麼。唯有重看一遍去重拾,然而這又與我們最初一口氣的對談有所不同了,這正是其有趣之處吧!你寄出去的電郵,不知何時才有回覆,不知有沒有回覆!這正是你在「玩」的東西吧!哈哈∼ 讓我也重拾這「遊戲」,讓我們繼續談(玩)下去;你問我如何悟法?我想所謂的「悟」並不從別人處得來;我們就玩拆字吧!「悟」字的心及吾,就是我的心的意思吧?由此可見,所謂的悟其實是從我們的心出發的,若我們自己不去想,什麼引發性的問題也沒有意思。 至於教授嗎?你可知道他們最值得我們學習的是什麼?既不是他們課堂所教授我們的,也不是他們的論文著作,而是他們的「心」。師生間若沒有心的交流,可以說是件憾事,要「悟」就在於他們讓我們窺見他們的心呢。我想特別是社會工作吧!社會工作是人的工作,人的素質可說是決定性的關鍵,若教授也不讓我們看得到他們待人的真誠,又怎能教人信服呢? 偏生就是有些人看不透,在行政主導的年代裡,彼此也在追趕什麼(趕交論文啦,研究啦!報告啦!),以僵化的制度來矮化別人的工作(不能量化的工作);今天對學生的評估,都在於學術的層面,而不大著重人的素質(或許是人的素質不能量化的關係吧!)。(汗∼) 對於這點,相信你會很認同吧!你不也嘗試在大學的課堂中,實驗一些東西嗎?你想嘗試的,就是同學對生活的觸覺吧!你覺得社工學生怎麼樣呢?哈哈?懂得放鬆,懂得玩嗎?在一科沒有論文,沒有考試的科目裡,他們迷失嗎?我想該有不少人直至課程完結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吧(當然並非全部也是啦!) 你所說的"x不xxx"就是這景況的寫照吧!看來我這次說的重點在於「忘」呢!哈哈!我們的生活磨難得我們什麼都忘了,你呢?又有沒有忘記些什麼?你還記得如何享受?如何去玩嗎? 何:離港三個多星期,沒帶電腦隨行,又累您久候,真把「對談」疏遠了!幸好生活的感覺仍未進入休思期,說話的內容仍「近」,只要仍抱有信任和堅持,從未擔心「玩」不下去! 今日電郵雖然方便,但可認真持續的對話實在不多。縱使我們的「對談」因種種工作或其他生活因素拖慢了對應的節奏,之間各自發生著的生活細碎,或許又不經意地給我們的對談換上新的脈搏,那又何常不可?更何況現正同時與不同朋友(包括您的同行、青年朋友、教師及藝術工作者等)打開了十多個話題,各有千秋,仍未有應接不暇的感覺,因為可以如此深談的日子豈非難得,是嗎? 曾幾覺得電郵所引發的生活改變真不少,當手提電話及email等給我們前所未有的方便通訊,中間卻多變成不自覺默默累耗精力的「每日額外任務」,充斥著不少在持續慣性下的「精神廢氣」,正中資本家的「快餐快賺」的胃口。科技的精彩,又一下子變成壟斷精神生活的橋板,丟掉了本來旨在「改善生活」的美意,真可惜!科學家、商家、學者、傳媒、政客、教育家及眾社會福利工作者又因此有機會靠在一起,高談闊論下一回對應的「市場策略」,給「方便」一系列連鎖理由,推動下一輪「熱賣」前磨刀弄劍、製造新興的藉口,給「貪婪」的遊戲冠以莊嚴肅穆的學理,繼續引發「精神廢氣」的終極爆破…… 「吾心」可有徹「悟」的能力,還看您我可先能否逃過四方八面一擁而上、千方百計包圍著、感染著的「精神浩劫」,才抓住一二仍未枯掉、設法求存的枝葦,給心事稍作緩衝,六根才有機靜下來,將纏心的煩惱絲解開,一睹心之所終! 只怕今日我們的精神素質疲軟乏力,在一聲聲「活得真累」的怨氣下,沉溺了多少鬥志!長期精神禁錮,又那會有「玩」的力氣!何況在潛藏著堅厚民族道德信念「玩樂喪志」的磋磨底下,「憂思」成為我們的民族特性,「笑逐顏開」的「輕佻」,一下子便給打上「虛浮而不可信」的烙印,永不超生!難怪我們的戲曲戲台站滿的是大花臉,要一臉塗彩掩住顏面,才可擺開功架云云…… 難怪多少少女少男要掩面「偷」笑! 當工作成為是「挨世界」的代號,理想又豈可盡情?難怪青年人在未學會「收斂」之前,早在「成年人」的「憂思」中學會了「禁慾」的「智理明言」!當連美國總統等當權者,將「禁慾」吹噓成解決A.I.D.S.(真的不喜歡「愛滋病」的譯名)的最佳方法時,成年人的「虛假」又一次嚴重傷害了人間可熱戀的美麗情愫! 任何制度總有缺口,那是「時間」永遠的朋友!更是人底本來不足的地方,那是給我們繼續思想進取罷!換另一角度,任何「建制」必「因僵而化」;任何「手段」亦多「因矮而化」!那是大自然循環再生的必然本質! 日見「僵化」的建制,或許是喜訊的前哨! 一切作樂,只為可豐富幾近朝向空白的文化作出呼喚! 我這份或許是另一番自我鼓勵的卑微口號,又或是在「絕谷」下漫步的笑聲!當每一分秒的可能得著都可變成無價寶的時候,又有何不好玩的東西? 四十多年習染的「收斂」,給我一個不大適合盡情玩樂的心臟!唯有一邊製造另一條橋觀賞人家作樂的美色,一邊伺機偷空重新學習磨鍊身心的法門,好待一朝可像一個真青年,痛痛快快的「玩一舖」! 僥倖我的汗意仍多(汗味更不消說其臭可嘉)!汗腺閉塞,其患無窮! Ky:你離港三個多月了嗎?哈!我也剛剛離港幾天,到布吉遊玩呢!感覺真的蠻不錯。好像是放下一切羈絆纏繞的一種輕鬆,讓我玩得很自在,其中一樣羈絆竟然就是你剛剛所說的電郵!(每天也慣性地要在網上數小時,其實沒有此需要呢,我們也該學習拿得起、放得下,生活讓自己自主) 科技的進步,的確在某定程度改善人類的生活(你身在瑞典仍能看到我的電郵就是一証了!)不過我有另一個感覺,就是科技文明讓人心失落,這大概就是你所說的忘記「玩」的本能吧! 三十多四十年前的小朋友(即我的父母),他們的玩意兒不多,可他們的創意卻很厲害!他們讓我覺得他們真正懂得怎樣自娛!到山裡玩,到海邊玩(這可是現代人在假期時、旅遊時所追求的,夢寐以求的生活享受)。他們會自製玩具、玩集體遊戲,玩得盡情、吃得盡興。 他們有著人與人之間最真摯的溝通,他們懂得「玩」,懂得與人溝通,商議規則,而且遵守自己的規則,有角色扮演(兵捉賊、煮飯仔)等等。身體常常跑跑跳跳,可是健康得很。可現在大多數的「小朋友」不但很少運動(終日坐在電腦/電子遊戲前),也變得不懂與人溝通,雜食又多(尤其是快餐當道的年代,油炸食物充斥市場),怪不得瘦身、減肥的廣告/特輯,散播於各種不同的傳播媒體。 節食、瘦身又何嘗不是另一種「禁慾」呢!我可極相信,壓抑愈大,反彈愈大!神父孌童、神職人員牽涉性侵犯事件,不在在告訴我們,這是「道德」枷鎖愈大的人,反彈的作用愈大嗎? 弗洛依德所指的人的原慾(Libido),不正是一種像人餓時需要吃一般的內在性慾嗎?人的三種人格:本我(Id)、自我(Ego)、超我(Superego)以自我平衡為要點,不認識自己的慾望,而強加道德標準、強行禁慾,最終結果是人不知道自己為何禁慾,這種沒有「禁」的原因,讓最初「禁」的行為沒有根據,最終變成一種反彈。 你所說的「玩樂喪志」簡直說中了要害,人彷彿要在虐待自己中(不讓自己歡樂)才是一種「理想中的生活」,才能「為人所歌頌」,然而不懂享受生活不正是現代人的弊病嗎?人不該在生活中讓自己享受嗎?為何要待退休後才可以享受呢?是因為勞碌一世後,才「值得」享受嗎?生活本可很享受,本可很盡情,無奈社會、道德、文化都給予我們很多似是而非的「教訓」,最終讓我們陷入自責自疚的困境,試問在這種氛圍下,還怎麼能夠「玩」?怪不得我們的合作好像常常都教人在玩,而我們也樂得「玩」在其中。(笑∼) 何:我只是離港三個多星期,並沒有三個月!不知是否今日心境跟前很不一樣,不想離開多於兩星期,因為在香港,實在有許多值得做的事!「做事」並一定是代表著「返工」或「挨世界」,慢慢明白「工作」與「娛樂」根本可並存,視乎我們用甚麼態度去看待「人」、「作」、「事」間的關係!今日國內時尚談「宏觀調控」,對我來說,它又有著不一樣的意味。宏觀工作與微觀生活是相對同樣重要,兩者同時提供著不同的層次的理性與感性並容的空間。遊戲也應可如此! 對話的「延續性」或許也可有其可適度調控的空間,在「間斷」之間,各自生活裡的新細味,每每又會給「延續」一點點新思維,「忘卻」的又可在「重溫」的過程中,按進化(或退化)的條件觸覺,建構多一點「意外」也有可能。學習「隨緣」的背後,並不代表放棄相互編結的核心,從中自由引申!當中您我,又深信「不會跑開得太遠」罷!每一次重新拾起遺留下的線索,總有多一點「不在意」以外的「特殊」感應,可能造就更豐富或拉開更多面對話內容的分析和理解。歡迎您又從百忙中回來,繼續交流! 最近我寫了一些關於身體的文字,我不敢完全肯定三、四十歲的人年幼時比時下青年更有創意,只是條件和環境不一樣罷!我可以理解科技的進步所提供的「方便」,似拿走了一些本可思考開拓的空間,但歸根到底,時代本來就是不停地轉,卻又同時一直與「過去」一起走路,或許我們太善忘,「當日」的「今天」與「今天」的「當日」、或「當日」的「當天」同樣充滿著相互交通的時空,只要我們不太著急地去追「明天」的「當日」應該是甚麼,多拉回當下此間同時相互呼吸著的「昨日」、「今日」和「明日」,創意便會有「根」、有「時」和有「象」可尋!問題在成年人很容易不自知的沉醉於「昔夕」的「理所當然」和「今朝」的「弄權意氣」,忘記了不同生命階段所要面向和可面向的角度。成年人建築著的「今天」,其藍本依靠著甚麼?貪婪?夢想?或是消化著昔日結存的經驗,從中悟道?人的選擇偏向,卻又多倚重甚麼?青年人看見的,又是怎樣的「一番事業」?或是不斷被埋怨著坐享「成年人的成就」?誰之過?又應怎樣細說從頭?將人的「情緒」分類安放之後,餘下還有幾多空間?我只知今夕已四十七的我,身體不再年青,身心的感知能力卻從來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欲,那是基於一種自由選擇下,如何重組生活的方法罷!青年人教曉我不斷「更新」和「重組」的重要!我們又可給予他們甚麼?我想是先打破成年人自蠶的「神話」或「要年青人代為完成的夢」,既要對人的文化進程作宏觀審視,亦要反覆思量作微觀認知身心經歷著的一切人、事和物。麥當奴、TVB、瘦身纖體等玩意,又是如何開始的?是誰設下的「圈套」?是誰沒有推翻它們存在的勇氣? 今日的悲哀,多來自我們一邊投訴、一邊依然故我,擁抱著自製的謬誤(或視之為「真理」)!這一切,更可能是根本「原慾」的一部份而不自知! 我深信我們都想自己好!想他人好也是想自己好的必然部份!我不敢過份虛妄去自地自建一個假設的晴明,因我明白那在乎站在的是陽光某處的短暫,在風急雲湧的一剎,又身處何方?我阻擋不了自然的不定向,我只可盡力感悟「自然定向」的「不定向」魅力,從中啟思可切合當下的一二三倆! 一切可能的「哲思」,都是從關注的「一二三倆」開始! 離港走了一轉圈,我學習另一個飲食的習慣和態度,那是我與身體間的最新一輪「遊戲」!很好玩!先忘掉昔日是甚麼甚麼的「教訓」,只明白難得今日仍有如斯空間,說話風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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