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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「尋找」與「重整」:探索「社會工作」的「藝術空間」
-與前線青年服務工作者Dick Sir對談錄
何:最近我與一群大學社會學系同學搞了一系列工作坊,也選擇了一條街道作渡橋,藉以引領他們回到生活的本身,思考「學術概念」的「理論源頭」和其中可能的「遺漏」。正要準備出發,一名學生竟提問:「我應如何看一條街道?」他臉有難色,彷彿「街道」沒甚麼好看,更懷疑它與「社會學科」怎拉得上任何關係!我不是讀「社會學」的,但直至此刻,仍在不斷繼續嘗試學習如何在社會中穿梭……剎時間真的不知道如何與學生應對,只能說:「先出外走走,看可碰上甚麼?」在缺乏慣常可接收的「行動指引」下,他無奈的離開,其腳步與神情早道出了他即將面對「世界」的態度…… Dick:大約在三年前來到大角咀工作, 以青少年服務為主, 在多次的學校活動及計劃中看到很多青少年的百態, (或者青少年也看到成年人有很多百態, 或不多於十數類的態), 看到一些外表很正常, 很有品味態度似的青少年, 是我年少時的模範同學形象, 在接觸過後, 原來他們只局限在教育或學校對他們的要求下成長, 轉移對身邊同學, 外界的人, 也有同樣的要求, 變得人與人之間只有要求,……但從來就只是要求……不是需求……不是他們真的想的東西……甚至乎他們要什麼, 想表達什麼……都沒膽去表達出來給人聽……可能, 要求是最安全的, 因為大家只需跟已有已知或去要求, 對未有未知……害怕告訴人有需求…… 何:這一切是否正中今日當權者(多是資本家)的下懷,在可預知的「要求」背後,意味著可計算的「市場需求」,完滿「學校繼續為商業社會服務」的「權宜之計」!「需求」,只能按「市場」起伏調整,要避免給「市場」淘汰,只能適當地執行「可被市場確認」的指引辦事,違規者將要承擔「被市場摒棄的後果」,所可能遭受的「孤立」,實在不難理解。 學「問」,意味著「可能製造出的市場障礙」,在權力建制的「營運」上「僭建」任何偏離軌跡的「思想」和「行動」,似乎是難被當權者接受。試想,從教育學院到在校執教的老師,早因要符合學校「營運」的「專業標準」而決定了他們「執教」的方法。「學生」,早成為「要保障可繼續營運」的主要「籌碼」,在任何情況底下,又怎能因滿足「個人需求」而導致「市場失控」?要製造一種可乎合市場形軌的「生活模式」,唯有設計一系列「可管理」的「行政策略」,將教育定性為「必需按『校慾』原則執行的非思維開拓活動」,以確保一切可「運作如常」! 青年人,早看穿了老師的「困局」,在按指引執行黑板式教案底下,製造了多少無奈和打擊了多少鬥志?年青的夢,早被老師的「現實」和「求存」的陰霾下弄得杳如黃鶴!結果,教育的重要「守則」是「要成功令學生相互監察行為」以保證「教師可安全繼續執業」,「守法」是完成當權者慾望的必然條件!才明白,青年人的「精乖」,只可以在「有限度」、「有監控」的規範上「啟航」!「模範生」的形象,是按照「規章」下塑造的「商標」,意味可「順利過渡」下一層營運階梯的「注碼」! 年青心事?難寄!只怕太煩、太虛浮!找社工「睇街症」?請輪候!下一位,一百七十二號請稍候多兩個星期…… 老師,早遺失了生活的導航器,只為按規劃成功「完成」指定課程,難寄望他們可放下身段,聆聽一下孩子心事!加上「問責制」的推廣下,唯有將年青學人的「心結」,轉移其視界至可調控的「安全島」,成就「可評估」、「可批審」的「學術領域」,成為理所當然的「教育機器」! 您可記得自己昔日如何處理慾望?我們都年青過,又怎可如斯善忘!或許,尋找那日衝動的泉源,是重整生命理據的好開始…… Dick:想起當年教育對我的摧殘……如果每個階段要回味一下最深刻的印象,在幼稚園,我會想起上堂時瀨屎瀨尿,要被阿嬸用水喉沖屁股,開生日會時,要戴生日帽及披肩排隊上台切蛋糕。在小學時,寫毛筆字差了,校長一巴打在我臉上。因為守秩序,老師突然在全班面前錫了我一下面頰,好有成功感。中學時,除了中四中五的數學老師外,其他的堂都是白上的……中史老師的講課,比催眠曲還要利害,因為他比我更想睡覺。到了工業學院,以為可以重新投入校園生活,好好善用餘暇,去參加學會活動,學羽毛球,殊不知要面試,為何只選叻的人才可玩羽毛球!!! 校園生活,我以前過得不好,是因為老師權力過高,校園氣氛只求精英?還是……我已被製作成膽小鬼,沒有空間給我抬頭…… 今時今日,工作上,促成我很容易有鬱結,總想在籃球場,或野外,來一次爆籃,大叫,置生死於道外,來填補我年少時失去應有的慾望。 好想對以往的自己道歉…… 何:不知您這份「歉意」是否成為您投入青少年服務工作的「前哨」警覺,默默影響您「執業」背後不停的「自省」與難以收復的「自覺」?人都曾走上一段又一段充滿血汗的路,那幾許(又或是一大籮)的「曾經」和「所以」,不期然在我們的潛意識底下不可估量地終日與世界「作戰」,試圖從中尋得片點「合理」和「平衡」,教您我可在跨上下一小步前能稍作竭息,梳理好歷史在身體遺留下的沉積…… 我深信那曾踏上的路,管它是「對」是「錯」,又或是糊裡糊塗的「不明所以」,一切都是成長中的必然部份!我常說:「每一天面對的,都只是一生中的『第一次』,亦是『唯一的一次』,又怎可能完整!因為『不完整』,我們才繼續有路可走!」一切理所當然的「道德」和「知識」,似乎都只不過是弄權者(或是暫且充當權派的)設下的「圈套」,教人忘卻生命感悟的旅程,其中充滿著無常的錯配機遇,順著(或逆著)不同時間處境,開導著(或感染著)我們處事的心性。生活,彷彿便在一個羽毛球、一個籃球和一瞬的眼神飛越之間,離合著各種大小可能的心事: 假如您在決定如何善用「餘暇」之前,遇上的當值老師是周星馳; 從尋索中重整那曾欠缺完善的心事和經歷,正好給我們青年一代重拾「永不會完善的制度」下一份學習先跨越自己的鬥志,借藝術創作背後重新審視生活和與世界對碰的心性,從中領悟穿越遊戲的「規範」和可破解的「法門」,開啟一己早年牢固的心鎖! 我也曾在生命裡陷入過一段長時間的「沉鬱」和「歉咎」,直至某時某日碰著的人、事和物,啟動了頓悟的神經。才明白,誰都沒有「答案」,誰都沒有「輸贏」,只有「無知」、「愚昧」和一大堆「靜待啟悟的生活瑣事」,直至下一段「新旅程」的降臨……一切都是生命不可缺少的「無常體驗」,在您我企圖梳洗「有常世界」的視界中,對「無常」的「迷悟」,恐怕在所難免! 人,在社會中嘗試自我建構的「有常」和大自然本「無常」播弄底下(不少科學家總愛選擇前者否定後者來肯定自身發現的「有常」論據),總得尋找一兩條可跨越兩邊「聖地」的渡橋,讓靈魂重整…… 藝術創作是我慶幸尋得驗證生活的平台,過程中的一舉一動,和與世界重設接軌方寸的一景一物,教我學著體悟人間一心一德的千般心事。就如您重窺那日與毛筆、羽毛球、籃球、生日蛋糕、老師、屎尿、校園、眼光、手汗、呼吸聲、臉色、陽光、陰霾、叫聲等等結緣的前後,忽然對身邊的青年身體,多了一份難得的感知,其一言一行或一呼一吸的神韻和節奏,頓成可參照的人生氣息,從中或可悟知一二,與之一起「駕橋觀景」! 失敗,又何妨!(即您我還有路可走!) Dick:豐老師!!!看你的文字,像走迷宮一樣,以為走失了,卻又有跡可尋;以為找到了,卻仍有一段路要找。我往往要分幾次才看到當中的一點端倪,真的有趣極了。所以每次我也要在最迷失,最不知所以時,最想用腦時,才去看你的回應……。當中,我只感受到,我……原來還在眷戀或捉緊已過去的缺陷,似要想坐時光機回到過去去追究責任,我想一追,起碼又要耗盡半生時間……原來不值也罷,學你話齋,慶幸還有路可走,慶幸自己還有缺憾,慶幸還有很多東西讓我去碰,以為一把年紀被淘汰,其實是自己不敢踏上擂台!!! 你說到藝術創作成為你的生活平台,而我最近在很多活動中,也正反省不要為年青人安排一切的活動,把一個一個以為很好玩的遊戲硬塞給他們,反而多了與他們一起去想,一起去說,對他們對我,也在成長中,也正好給他們擴闊了我的視野。而他們也不會成為「被安排一切」的一代。其實,他們「被安排接受教育」,「被安排接受失業」,「被安排香港式生活」,「被安排參加課外活動」。若果不是被安排,這一代會不會像上一代努力?會不會使香港更繁榮?想到此……原來自己每日的工作也是被安排,當想到有路可走,卻又要先做被安排的工作,原先記得走的路線圖,可能又要重新策劃,或擱置了…… 何:沒想到我的「瘋言瘋語」令您有如此難以「生吞活剝」的滋味,真的抱歉!或許在某程度上是我作為一個「知識份子」的「悲哀」,將人空架在文字的監牢裡,忘卻了現實生活底理應「貼肉」(或是「貼欲」)的觸覺,結果是:經常自蠶於文字的把玩之間,疏忽了您的感受,真對不起…… 難怪人家叫我做「瘋豐老師」!其「瘋」可鑑! 幸運是遇到您有如此「耐力」,願從我的文字「迷宮」自尋出路。不知箇中的體悟,又能否暫且讓您拋開瘋語背後的「扭捏」,重拾自我反思的澄明?切勿小看當中那層層疊疊的自省和發現,因為您由始至終都在掌舵,調度著生命裡的「轉彎抹角」,實是可喜可賀! 「眷戀」、「缺陷」和「責任」之間,似乎我們總是每分每秒的試圖從中找到片點平衡,好幫助自己下一回合或大或小的「擂台賽事」。您說的是,與年青人相處,切忌一切在「被安排」的心態下自地自建一系列的潛意識權力技倆,將人與人間可能建立的相容關係變成另一種「打造模型」的過程,把年青心事?宰得體無完膚,將他們夢想作「慢性閹割」,直至他們完全忘卻了自身本有的創造力量…… 任何制度在建構的起始,都是基於某種理想,不知為何,卻每每慢慢演變成一隻「監控怪物」,令不少人自燃其「魔咒」之中,忽略了它底本源和可擴建、重構、拆卸、改裝等等的個性。當中「可走的路」,充滿著的「奇花異卉」,可教您我重索世界的可變換空間,拉開寬容的物理國度! 在「藝術平台」上,一把剪刀的「功用」可超乎常規,開墾著「剪裁」以外的生活「割裂幅度」,展現更多重「可引用」、「更富趣味」的「神行領域」: 您可有從您每日生活的「路線圖」中,參詳其中充滿可能的遺漏?年青人的世界,充滿著「被擱置」的「情感禁區」,等待您我從中領略出曾錯按的掣肘,容忍把生命曲解,遺留下一籮又一籮的失落! 我最近在六十多個青年人當中,又一次學習重整或執拾那一籮籮失落的、歉咎的、萎縮的身影,將它「剪開」,冀望在重新拼貼的過程中一起領悟到多一點生活的快慰! 或許就從您曾有過或目睹過的「快慰」勾尋,看其精彩,從中引申和安排下一分秒生命的可能路向? Dick:「年青人」對「社工」,是一個很好笑的對碰,或配對,因為有年青人,才有青少年工作者(社工),因為他們有問題,我們才有工作,但有時自問,正因為這個角色的配對,有時是年青人怕了我們的角色身份,有時是我們對接觸到他們的「被擱置」的「情感禁區」而更害怕,甚至帶著這種「怕」,去翻查參考書,或是東拉西扯各人的寶典,找出破招擋架的一招半式。就是每個人都有「禁區」,河水不犯井水,要去理人家的禁區事……總有些不知所措,可能當知道後,要想想如何向他們發表長篇大論的正氣歌,或是心裡著急,如何令他們改變。就是這樣,兩者都幫不了他們的忙…… 記得豐老師在「重整香港新版圖」的檢討會中說過,我們不是要解決年青人的問題,我們自己都有很多「搞唔掂」的問題,但是可不可以作為一個朋友,去聆聽他們的故事,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應有的關係…… 最近因為對一件工作的看法,孤立了自己,也嬲了一同工作的同事。但之後想了又想,只不過是我要剪裁的路線,與其他人的剪刀碰過正著吧!想到這把剪刀,是割傷了對方?還是要大家剪裁出一片天空? 現在與年青人相處,要擺出專業?或是擺出自己?當中……又要拿起剪刀,小心翼翼去剪了…… 何:人生可「撥亂反正」的地方多的是,或許在仍未找到更好的方案之前,可「將錯就錯」,把「錯對」變成可一起「匹敵」的勇兵戰將,一起在「沙場」上重拾相互真實的身與影,一切「問題」或許可逐一變成呈顯或折射生命的「探勘」器,好讓您我從中啟悟下一次「上馬逐鹿」的心肝? 「職業」既是人類不斷按需要而開拓的「活動式樣」,當中更不乏是自我按不同處境翻滾出來的「謀生市場」,安之以美輪美奐的「制度」和「約章」,賦予自身「特權」,「理所當然」地行使特定活動的權利!人的矛盾在一方面既總喜歡自由自處,卻在多方面相互約制監控他方,以確保自身存在的特殊性!「教育」,不外乎成為滿足如此種種「較慾」的必然「美麗口號」,只是當中「手段」卻又處處背叛了「美麗」的門檻,跨越多少自吹自擂的「道德城池」,忘記了一切行動背後,都早暴露著大自然本有的「相生相兙」的個性,最後自我炫耀走過的路,都不外如是! 我想珍貴的是我們可從中體味的種種特殊「關係」和可迭結的「情緣」,令生活細碎充盈著可細嚼的人生滋味。<重整香港新版圖>裡的「重整」是自我的挑戰,「新」是一種給予自身「去向」的「動力」!出生於「香港」的您我,其中可尋索的身體版圖與地域版圖的「交叉口」,充滿著我們可自省(或是應該自省)的「錯對空間」,「重整」其所以!伸「新」心靈大陸曾因「錯對」而「割傷」自己或人家的「療程」和「明性大道」! 那是一種最起碼可「自新」的生活行動! 人的唯一「專業」是「做人」!還有其他嗎?恐怕那已足夠您我窮一生精力可從中「尋幽探秘」的「驚險旅程」……要「剪斷」還是「剪開」一段路或關係,中間都是喊著「活著」的回音,在進出、出發或到達之間,難免充斥著上上落落的慌亂,教您我從一群一群的生命體中,看清楚「傳染著」的「病菌」都先後「化身」成為我們豐富生命的「美麗目的」!究竟誰在支配誰,中間糊塗處比比劃劃又進入下一輪「腐敗」與「重生」的狀態底下,跌跌撞撞的又「碰」出新一輪的「輸贏」式樣,令人間可繼續「疲如奔命」!(「疲」,正是生息的必然過渡!「奔」,或是一種「嚮往」的境界!) 還不及向迎面來的認真點頭,又一次被自制的檻籠蒙蔽,站不住腳,浮躁又依然?(不少祖先已洞察到我們的「劣根性」!) 一切「被擱置」的「情感禁區」,恐怕都是「有跡可尋」的「昔日風光」!給自己設下「底線」,闖闖「禁區」又有何不可!「河水」「井水」本來就是「同姓同宗」,游水、戲水、飲水等等「招式」都離不開「水的本性」,填滿每日生活形形色色的「招架」、「唱頌」、「吹噓」、「論述」的足跡,形成可「遊歷參悟」的人生版圖,等候一朝頓悟! 「年青」的心事,任何人也曾經或隨時「擁有」或「丟棄」!人的短暫旅途,在「非常大道」中永遠「年青」!(說來容易,我每日都在如是追逐!如是接近放棄!如是學習!如是鼓勵自己:難得仍有欄可跨!有路可走!) 哈,我想「社工」只是能繼續「在社會工作」(或在社會仍有「工」可「作」)的意思!一概問題只是雞和蛋的重複老套論述,只可從中對雞看雞,對蛋看蛋(或是兩者互看互對),各有「問題」的生趣!只是我們仍未磨鍊好「建立更好問題」的本事!(我們的「教育」,只求「方便」消費意慾的答案,從來不求尋建立更好的思考問題方法!) 試想,在未有「社工」之前,有「問題」的人是如何解決「問題」的?(誠然,這絕對不是一個「好」的問題!) 「好」的「藝術創作」,都是對世界作出具精彩啟發性提問的「生活行動」! Dick:再與你對話,已是又一個暑期過去了之後了,忙了一大輪,要處理一大堆的文件工作,簡直是拉牛上樹……(我是那頭牛),既不想做,也不願意做。為什麼耗了那麼多精神力量去帶領活動,還要做那些只管填填寫寫,可能連上司也沒時間去看的文件?看著自己用完一張又一張的表格,真想一把火燒燬了,橫豎看的人也不知我實質搞那活動搞得有多好,有什麼困難;或用那些紙張再去製作一個「大面子」,在辦公室內跑跑跳跳,向同事上司吐一口悶氣。 想到此,久被遺忘的自我發現行動,正蠢蠢欲動,想拿起筆,拿起四個鏡頭的怪誕相機,拍下一些生活裂縫裡我遺留的事……把腦裡閃過的的怪想法,怪感受,寫在我的回憶錄之中……。 過去暑假裡,看到很多年青人的面孔,當中最難忘的,是一群升上中六的學生,為他們搞了一個迎新日,當天早上第一眼看他們,還以為是一群等待放榜的中五會考生,個個也是繃緊著臉,沒有那個可在臉上找到升學的喜悅。之後逐漸看到的笑靨,才使我感覺回到了人間。我一直想著,中五會考判了一些青少年的刑,那麼那些升了中六的……是不是就無罪釋放? 我身邊有很多讀書很好的中五生,放榜前也一樣對一切很灰,如不升上中六,其它的路就是難行的路,彷彿難行的路,在青少年心目中就最好不要走了。照理好行的路,就要有條件的人才可以走。 當在很多的領袖訓練活動當中,我們少教了青少年細味難行難捱當中的藝術意義。我相信世界很多藝術家的成就,就是他們細味當中的「難」,而有興趣繼續他們的創作。(令我想起當初豐老師為我們社工舉行工作坊時,我創作的十個不同而連貫的動作,我也是一個知難而退的人) 何:我想您的「回憶錄」一定充滿生活裡光怪的奇趣,從中可「尋找」或「重整」探索「社會工作」的「藝術空間」,都在「繃緊著臉」的狹縫間給您我「偷拍一二可啟迪思想」的空間,原來那「繃緊」背後的種種荒誕,是每日人底在嚴重失衡下操作的「必然後遺症」!在屢掛著「大面子」的日子裡,實難有「吐氣揚眉」的舒泰!「好行的路」,或許都在乎我們如何調節觀景的態度,將「條件」的國度重新拉張,可「好」和可「行」的「路」,就在咫尺的意氣之間,從容等待著您我步入。「罪」與「釋放」的問題,或許前者只是「道德鬼魑」的「使者」,後者是「道義大使」情執的「德行」罷!明悟之後,又豈真沒有選擇?只是明悟之前,大路上的「謹慎」是可以理解的事! 藝術,是一種觀照世界的心性,從中借物象的建設對世界作出提問和聯想。其「難」何如?莫非今日我們都學會接受「甚麼事都是一種專業」的界定,盲從附和當權者架設的「分工分責體系」,讓各專家在其「專門店」的王國裡,自吹自擂,卻都忘記了自然萬物生息與共的緊扣關係?假設著人家的「專」,就像手執一把自矮的利刀,割斷了明性的筋脈?想下去委實覺得其害無比!試想連「通識教育」也被視為「另一門專科」,又何來「通」「識」呢? 我想「虛心」學習的道理,在於先行拿走成見(或認清「成」見的緣起),「虛空」自己,讓身心可騰出「空位」,給其他可能的「道」和「理」接上心思!而不是以「謙卑」壓住了學習的動脈,自困於「自卑自憐」以至可能的「自悴」中,聊以「自慰」?深、廣、聚、盈、輕、淺、樸等等明性的價值,本質上皆「其來自有方」,在不同處境或需求下,互通互補,互勉而自足。只是當權者的「道德學」,每把人文科學的本質拋得老遠,似要讓您我及早忘掉自省的能力,以利愚忠之術! 要深明其中一二,那怕用上大半生?人從小到大,恐怕沒有誰能一下子便學曉處事的「應有方式」。多是邊學邊悟邊做邊錯邊再學,雀躍其中可受點化的大小事件。年青人要面向的,又豈能一下子改變過來?相信您我年輕時也絕對不是霎時間便可做到的事。社會服務的空間,可藉藝術的特殊心性和機會,重整「服務」背後應有的、或仍可拓展的個性! 您的故事,可會是您追求體現踏實工作的前奏!打開那掩藏以久的藥櫃,重新培植可兼容不同藥性的大道,共濟其中!何須氣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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